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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国强:中国开放的大门会越来越大 这里面有什么含义

山西省人民政府发展研究中心 http://www.sxdrc.org 2018-05-07 来源:中国智库网 作者:隆国强

  一个国家在制定对外开放战略时,会考虑三个因素,第一,怎样服务好国家发展目标;第二,当时所处的国际环境会带来哪些机遇与挑战;第三,国家自身所具有的优势和劣势。关于这些话题,最近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隆国强出席清华大学产业发展与环境治理研究中心(CIDEG)举办的学术年会,发表演讲,谈到中国的开放战略。

  过去40年,中国的对外开放应该说取得了比较好的成绩。世界银行曾经评估,说中国是在全球化进程中少数几个获益较多的发展中经济体。我们自身也是有体会的。这么多年我们研究开放战略提出了一个三元模型,一个国家考虑他的对外开放战略时考虑三个决定性因素:一是怎么服务好国家发展的目标;二是所处的国际环境以及当事国对外经济关系;三是国家所具有的优势和劣势。

  归纳起来很简单三句话:

  第一句话,服务大局,对外开放战略怎么能够对你的国家发展提供足够的服务,当然是利用外部的机遇、外部的市场。

  第二句话,抓住机遇,仔细的去把握在新的国际环境下到底有哪些新的机遇、有哪些挑战,怎么能够趋利避害。

  第三句话,发挥优势,当然不同国家有不同的战略,扬长避短,有的叫扬长补短,但是一般来说扬长避短相对来说容易一点。发挥优势,从而利用中国人讲的“两个市场、两种资源”来实现国家的发展战略。

  过去40年,我们整个国家的发展,在工业化初中期要追求快速工业化,所以那个时候开放战略是解决怎么能够用好外部的资源、外部的市场服务快速的工业化。中国通过发展劳动密集型出口产业,解决了制约发展中国家外汇缺口,开放部门主要解决的是外汇短缺的问题,所以对中国的工业化起到了非常重要的支撑作用。

  今天中国发展进入新阶段,中央称之为高质量发展阶段。在这个新的高质量发展阶段增长动力来源于创新、结构升级、效率提升,那么开放部门怎么能够用好外部的资源、外部的市场,服务于中国在新阶段的高质量发展?金融危机以后我们感觉到国际环境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很多新的挑战比如说外需不足、竞争加剧、保护主义的抬头。对中国来说,因为我们处在这样一个发展阶段,主要靠劳动密集型的产品来参与全球竞争,后面有一大堆小兄弟在追赶,竞争越来越激烈,升级的时候前面还有很多靠资本和技术密集产品在全球竞争的“拦路虎”,所以中国处于夹缝当中。

  全球经济增长的格局在调整,一些新的金融风险也在积累。对中国来说其实还有一个很特殊的,中国自身和国际的关系也在发生深刻的变化。我们成为新兴的经济大国以后和守成大国的关系。所以我们会感受到国际社会各种不同观点交织在一起,有中国机遇论,还有中国威胁论、早些年还有中国崩溃论,此起彼伏。同时,还有很多新的机会出现。

  刚才陈主任讲的我特别赞同,首先我们面临以信息技术为代表的新一轮技术革命。刚才大家讨论到70年代的日本,对今天中国来说,可能最大的外部差别。就是我们赶上了这轮新技术革命,也许可以使得中国在升级过程中走的避免日本的教训。外部条件上,这是非常难得的机遇。另外,还有基础设施建设的热潮,对中国这样的国家来说,不仅仅是工程承包,其实更多的是相关设备能够带出去。

  另外中国有足够的外汇以后,可以通过海外并购,来和全球的研发资源和市场。同时还有人才的引进,比如说归国留学人员,2004年一年回来两万人,到了去年超过了40万人。可以看出来,有大量的人才在向中国汇聚,这些都是我们在新的开放条件下,进一步推进中国的创新,来促进我们的产业结构升级的有利条件。

  对中国来说对外关系变化,还有一个特别大的变化。我们作为大国,以前说小国主要是判断好外部环境捕捉机遇,今天我们所谓大国就是对外部环境有了一定影响力。这个影响力是个双刃剑,用好了可以一定程度上改变外部的环境。就是说,我们可以去塑造国际环境,创造机遇。当然如果用不好,用不好可能在不经意间,自己给自己创造了挑战。

  所以,怎么能用好呢?我觉得就是要提升我们的软实力,所谓的软实力不是约瑟夫·奈说的那个软实力,而是我们的应急能力。

  第三方面中国的比较优势发生了变化。原来,我们主要依靠低成本的劳动力这样的人口红利参与全球竞争。今天传统的优势在削弱,但是也有新的优势在涌现,所以是比较优势的转换。新的优势包括比如说人口的质量红利,刚才陈主任讲科技创新的人口红利,我想意思差不多。还有本土的市场,还有完整的产业配套的能力、基础设施的完备等等。

  在这个条件下我们说服务于中国高质量发展,新的对外开放战略其实要做到两个方面,或者说有两个新的目标,过去以出口创汇为目标解决快速工业化,解决外汇短缺的问题。今天我们要解决的,在产业方面要实现竞争力的升级,从原来以劳动密集型的产业为主的参与全球竞争,尽快的培育国际竞争的新优势,这个新优势更多的会体现在资本和技术密集的制造业和服务业上,从而形成一个全面开放的新格局,同时打造一个开放型经济的新体制。

  还有另外一个层面,就是要服务于中国和平发展的大局,能够通过对外开放对我们的和平发展推动形成互利共盈的外部环境,这是习主席一直提出来的形成人类命运共同体这样一个大的目标。

  十九大提出,推动形成全面开放的新格局。这里特别强调的是,开放的大门会越来越大,这是动态的,这是消除很多人说的,我们已经挺开放不用进一步开放,特别是全球保护主义抬头我们干嘛要开放。越开越大是动态的,不管是对欠发达还是发达程度很高的国家说。如果不能顺应顺世界的潮流,不开放或者开放停滞都可能导致自己的落后。

  在这里面,还强调总的原则,比如“一带一路”建设为重点,坚持引进来和走出去并重,遵循共商共建共享原则,加强创新能力的开放合作,这点是以前没有提过的,目的就是要推动中国竞争力的升级,形成一个陆海内外联动、东西双向互济的开放格局。

  构建全面开放的新格局大家有不同的理解。一个是我们区域开放要有新的格局,中国是走过了从沿海到沿江沿边内陆式开放到渐进式开放的新格局,现在全面开放不同区域都需要进一步开放,沿海地区要进一步提升开放的水平,同时还要加大中西部地区的开放力度。

  第二开放对象要更加的全面,我们早期无论是引进来的外资还是出口的市场,是以发达国家为主的。近20年很大的变化,发展中国家作为整体在全球经济格局中的地位是提升的,无论是贸易还是投资,所以适应这种新的变化,中国的对外开放既要重视发达国家,而且要更加重视对发展中国家的开放,所以大家可以理解“一带一路”这样一个区域合作的倡议提出来的重要背景。

  第三我们的开放领域要更加全面,整个中国的开放因为是渐进式的,所以早期你会发现比如引进来的时候先是制造业的投资,然后走出去主要是对外贸易、货物贸易的出口,现在我们既要重视货物贸易,同时也要重视服务贸易,同时既要贸易也要重视投资。对贸易和投资同样都有一个双向,就是引进来和走出去都要并重。

  实体经济的开放和金融开放要更加协调和匹配。同时我们说出了经济开放还要更多参与到全球经济治理体系的改革中。

  在新一轮的开放里面,服务业毫无疑问是开放的重点。这里特别强调的是引资、引技和引智的并重,对制造业来说,要进一步扩大先进制造业的开放,同时加大现代服务业的开放。

  今天大家观察,中国的服务贸易发展很快,但是服务贸易的逆差也扩大的特别快,原因是中国服务贸易的国际竞争力相对比较弱的。

  造成这个的原因,我觉得归纳起来就是两句话:对外开放不足,对内管制过度。所以竞争是不够的。服务业在全球来看,它的增长速度过去20年都是持续高于货物贸易的增长速度的。适应这种全球的趋势,同时适应我们自己的人力资源比较优势的变化,需要把增强服务业的竞争力作为一个重点。

  那靠什么呢?我觉得就是要靠对外要进一步扩大开放,对内要深化服务业的改革。在三中全会其实已经提到很多的服务业,比如金融、教育、文化、医疗等等服务领域要有序的开放,同时还要放开医用养老、会计审计、商贸物流、电子商务等等。

  第二要特别重视以营商环境的改善为重点,打造法制化、国际化的营商环境,构建开放性经济的新体制。这里中央作出了很多的部署,要实行高水平的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政策,全面实行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的管理制度,保护外商投资合法权益,总书记强调,凡是在中国境内注册的企业都要一视同仁,平等对待。同时我们从建立上海自贸试验区开始就一直在探索,通过自贸区的一些改革来提升我们的营商环境。十九大特别提出来要赋予自贸试验区更大的改革自主权,同时探索建设自由贸易港。

  另外,对外还要推进双边或者区域的自由贸易安排、投资协定等等,通过体制性安排推动我们的改革。

  对外投资,目标就是要培养中资的跨国公司。过去我们外汇短缺,我们企业国际化经营的能力比较弱,所以中国企业整个在全球的配置资源中相对来说比较弱的。现在到了一个新的阶段以后,我们通过培育中资跨国企业,能够让我们企业在全球主动的整合和配置资源,所以需要来创新对外投资的方式,来改革我们对外投资的体制。

  在这个基础上形成国际竞争的新优势,这个新优势体现在不同的领域里,在传统的劳动密集型产业,特别是加工贸易里,主要是提升我们企业价值链的升级,面临新一轮的技术革命机遇,特别是智能机器人,有可能我们会加速使得一些以往的劳动密集型产业转型成为资本和技术密集的产业,我们要适当的引导。

  第二我们要通过内部的深化改革,使我们原来很多传统的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产业能够尽快拥有国际竞争力,在过去的40年里总体来看,我们的劳动密集型产业相对比较开放,但是在资本和技术密集领域本身开放度也是不够的,尽管我们有庞大的汽车工业,但是实际上汽车工业的国际竞争力还是亟待加强的,所以需要通过进一步开放和改革来尽快的增强我们在资本和技术密集产业的国际竞争力。

  第三是服务业通过进一步扩大改革和深化开放,来增强服务业的竞争力。

  第四是我们要支持企业走出去,主动的来整合外部的资源,在贸易领域我们也要鼓励企业来探索和培育国际贸易新的模式,建设一个贸易强国。

  更大层面上第二个目标就是为中国和平发展营造良好的外部环境,所以要坚持和平发展的道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在十九大在不同的层面上都有明确的表述,这里面文字上都有我不再面了。

  最后在开放里面要守住底线,我觉得主要是守住两条底线:一是金融安全底线;二是资源能源安全底线。

  我先说到这儿,谢谢大家!